凡煙小說

第 158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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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著喘息,還有無邊的警告、威脅,“你以為我一定要你才能成事兒?我叫你拿捏男人的手段,你用在我身上,故意挑釁我?”

我氣得很,明明是你自己要我去勾引林陽的,現在又反過來罵我?憑什麽!我扭過身子吃力地看顧承中的臉,刀刻斧鑿的面孔潮紅,不知道是因為怒氣還是因為情欲,反正現在他的樣子就是個十足的神經病,頭頂冒著怒氣,白襯衫罩在他身上,簡直是浪費了那一抹幹凈的白色,我瞪著他,冷笑說,“你他媽是不是神經病?我拿捏你了麽?不是你叫我跟林陽重逢又好上的?現在像個神經病一樣在這兒罵我,你幾個意思?你精神分裂還是腦殘??煩你搞搞清楚,現在的狀況是誰一手造成的?別跟個瘋子一樣一會兒溫柔一會兒發怒,變態!”

心裏有個小人在鼓掌,好,楊小唯,幹得漂亮。

顧承中冷哼,薄唇輕輕揚起,噙著一抹嘲弄的冷笑,怒意在臉上湧動,即使他冷著臉,克制著沖動,但越是這樣,那種叫人膽寒的表情看起來扭曲極了,他一把扣住我下巴,同時用力撞我一下,嘲笑說,“你說的沒錯,我他媽還真就是個變-態!可怎樣?你現在不是被我這個變態*爽了?”

“我是人,不是草木!你少拿這件事侮辱我!”

“我用得著侮辱你嗎?”顧承中反問我,笑道,“你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楊小唯,女人不要自作聰明,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!”

我怒目瞪著他,豁出去的心態,“我還能怎麽死?被你弄死唄!”

“這麽有覺悟?那還敢惹我生氣?”顧承中說。

“要生氣是你的事兒,我只是照著你的吩咐做事,你不就喜歡看我被折騰嗎?現在如你的意了!你口口聲聲說事成之後讓我走,讓我回去林陽身邊,可你卻把我帶到顧家招搖過市,顧先生,你的司馬昭之心和林彩繡有什麽區別?現在好啦,拜你所賜,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和林陽在一起了!你滿意了吧!”

顧承中狠狠捏住我下巴,我牙齦都被捏疼了,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,不斷地動作著,隨著那動作,我身子晃動,在沒辦法的情況下,只能努力貼在盥洗臺上,拼著最後一點力氣跟他對抗,他盯著我,咬牙切齒地說,“傷心嗎?像你這樣的女人,你還在乎正大光明?你不是想報覆林陽嗎?我給你機會了,你不該感謝我?還是我小侄子一席話說得你春心蕩漾心軟了,你巴不得現在就跟他雙宿雙飛?”

“是啊。我心軟了,可那能怎麽辦?我背後不是還有你這個魔鬼嗎?既然游戲開始了,那就走到最後,我要做的事,一定會撐到最後!希望那時候你大度點,放我走!我沒你想的那麽厚臉皮,把他弄得一敗塗地還厚著臉皮惺惺相惜。顧先生,你別忘了,我早就沒心了。”我冷笑說。

“哼,楊小唯,也許你求個饒,我說不定許你一個錦繡前程呢?你別這麽倔,我最後還能給你一條活路。”顧承中冷哼說,“你哪怕對我有一點點用心,你今天都不會走到這一步。”

“呵,我的顧先生,這種假設你就別拿來誘惑我了,誘惑力為零你知道嗎?我現在特別後悔,當年就算我死在南城,我也不該跟著你來!我不該在機場看見你虛情假意的笑臉就以為你是好人!千錯萬錯,走到這一步,都是我的錯。我不怪你,現在我只想早點結束。跟你說拜拜。”我說。

“哼,當年?你跟我提當年?!楊小唯,當年要是沒有我,你現在不知道在哪裏爛呢!”顧承中甩開我的臉,在我腦門兒上狠狠推了一下,我頭發散下來擋住臉,亂七八糟的,和我現在的心情一樣。

隨即,他離開我身體,站在一邊清理,我靠在盥洗臺上,雙腿打顫,一股熱流順著腿心留下來,雙腿顫抖得厲害,我覺得好丟臉。

“你這麽生氣,是吃醋了嗎?顧先生,你總是說我沒心,你呢?你可曾有過心?這些年你把我當什麽,你自己清楚,咱們倆半斤八兩,各取所需,何必現在說誰對不起誰?”我扶著盥洗臺,看他氣定神閑地收拾好自己。整整齊齊地站在我面前,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背後的燈光,投下來一片黑暗的影子在我面前,他線條堅硬的臉慢慢靠近我,輕輕拂開我臉上的亂發,手指在我面頰上劃過,最後停留在嘴唇上,他意味深長地說,“你就是條養不家的白眼狼,我對你有心你也看不到,因為你瞎。”

說完,他冷笑了聲,隨即拉開門走了。

門關上的一剎那,我感覺自己心上裂開一道口子,鮮血奔湧而出,沒一會兒我就疼得?木了。

撐住身體的最後一點力氣也沒了,我手肘碰到盥洗臺上,碰著手肘的骨頭,疼得我眼淚花直冒。

然後洶湧的眼淚破堤而出。

我一面哭著,一面把自己清理幹凈,坐在馬桶上掩面哀嚎,雙手捂住嘴巴,我不想被別人聽見我在哭。

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傷心。我討厭極了現在的自己。一步步選擇走到現在,我以為我的心早就死了,可為什麽這一刻面對這兩個男人,我那麽痛苦,我究竟愛誰?我為什麽要報覆?我為什麽要把自己搞成這樣?難道我這樣做,愛我的人會說愛我嗎?我愛的人又能明晰起來了嗎?

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。

但我真是勇敢,哭完了,我洗了把臉,用洗手間裏的洗手液洗了臉,整理好頭發,這才走出洗手間。

然後我在樓梯上碰見林陽了。

他形單影只地坐在樓梯上抽煙,腳下好幾個煙頭。

我不知道他在這裏蹲了多久,不知道他有沒有和顧承中碰面,這一刻,我只想趕緊離開。可笑的是,我現在心裏只有哀?,竟然沒有當時那種怕他嫌棄的心態,我好像不在乎了,或者說,我真的?木了。

他看著我,嘴巴微微扯動,欲言又止,只是把煙往嘴裏送,煙霧繚繞裏,我看見他的臉若隱若現,然後木然地抽回視線,扶著墻下樓。

下樓後,我先去取了手包,抹了點口紅在唇上,面頰上,看起來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似地,我又帶著笑回到偏廳。顧雲溪她們打完了?將,表姐夫妻已經離開,兩姐妹還有顧承中,顧啟中夫妻陪著老太太說話。

我抱歉地招呼了一聲,然後坐到顧承中身邊,他忽然手搭上我肩膀,摟著我跟老太太告辭。

老太太挽留了幾句,但顧承中堅決要回去,說下次再回來聚聚。

剛踏出門口,傭人送來外套,顧承中幫我穿好,然後拉著我的手離開。出了大門,我立即放開他的手,我覺得煩,惡心。

他冷笑了聲,司機把車子開出來,顧承中推著我肩膀把我塞進車裏,隨後坐進來,在我身側。

他的司機訓練有素,一直沒敢看我和顧承中,我和他不管是好,還是不好,他身邊的人,早就習慣了,見怪不怪。

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,回到家裏,不知道為什麽,小區停電了,沒水洗澡,但我覺得自己身上臟兮兮的,就算開了冷水也要洗。我拔光了衣服,灌滿了一浴缸的水把自己泡進去,我沐浴露起了豐富的泡沫,把我淹沒了,我把自己身上搓紅了,回頭又覺得可笑,這樣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,我還計較什麽?要臟的,早就臟了。

一頓涼水澡的後果是我感冒了,第二天頭暈到根本起不來,眼神暈乎乎的,睜不開眼近似地,耷拉著眼皮,一看時間,已經九點鐘了。

扁桃體發炎了,卡在嗓子裏說不出話來,我好不容易下床,卻是一片昏暗,我扶著墻出門,想去喝點水潤潤嗓子。都到客廳時,顧承中從陽臺進來,穿著襯衫和v領毛衣,看見我一臉慘白,二話沒說走上來,問我怎麽了?

我沒理他,本來就說不出話來了,更沒心思理會,心裏還有氣,自顧自往廚房去,容嫂已經來了,在準備早餐,我小聲開口說要一杯溫水,容嫂趕緊送出來,我趴在餐桌上喝水,她溫聲問我是不是感冒了,然後摸了摸我的臉蛋,驚呼道,“怎麽這麽燙!小姐,你是不是發燒了?”

我弱弱地說,“可能是,容嫂,有藥嗎?”

容嫂焦急地看著我,“有!有!我馬上去給你拿!”

但容嫂還沒走遠,顧承中就回來了,穿了件外套在身上,叫住容嫂說,“藥能隨便吃嗎?給她拿件外套來!”

容嫂楞了楞,立即去我房間拿外套。

我趴在桌上有氣無力,顧承中伸手摸我額頭,眸光沈了沈,問我,“好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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